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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上海的墻會說話》:一人一地,私人記憶里的上海
溧陽路、愚園路、四川北路......婉轉勾連的上海馬路,串起的不僅是一座城市的記憶,更是深厚的積淀與文脈。
日前,由新華傳媒主辦的“上海·故事”讀書會“知滬者說”在上海書城開講,《如果上海的墻會說話》作者沈軼倫與媒體人曹景行一起,暢談上海的地標背后蘊藏的歷史故事。
除了耳熟能詳的道路,在《如果上海的墻會說話》一書中,還記錄了50位上海人家喻戶曉的名人:金宇澄、孫甘露、秦怡、奚美娟......在書中,他們敞開心扉,細細追思起與這些街道的前世今生。

透過名人之眼看上海
沈軼倫表示,自己是土生土長的上海人。2015年3月,她在《解放日報》負責一個名為“知滬”的新欄目,想要介紹上海的建筑故事。但是這一主題的書和資料已經太多,如何才能另辟蹊徑?
她想到了用“一人”+“一地”的模式——采訪一位上海知名人士,讓他或她講述上海對其而言最有意義的地方,再將這段個人歷史,放置在城市發展的背景中娓娓道來。

盡管這些名人可能已經接受過不下一百次的采訪,但在過去,他們極少被問及自己最喜歡的上海地標,也不曾以私人的角度回想過自己與這些城市的交融。沈軼倫回憶,往往在短暫的愕然后,他們的記憶之門就隨之開啟,程式化的話語也被真情流露取代,甚至好幾次,有人在講述時落下淚來。
比如同樣身為“50后”的作家孫甘露和勞模徐虎,他們對同一時期的上海回憶截然不同:孫甘露童年記憶里,上海是洋氣的綠樹成蔭的街道和打扮入時的麗人;徐虎記憶里的上海是一片農田,盛夏路邊尚有裸露上半身乘涼的村嫗。
又例如演員奚美娟,她童年時住在浦東后灘,那里曾有幾個世紀以來一直居于本地的世家,有粉墻黛瓦的大院,有鄉紳人家辦的私塾,自給自足,宛如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就在不久前,這樣一片傳統的土地,宣布要興建2萬平方米的“世博文化公園”——只要一代人的時間,就可以見證一塊土地全然的改變,這也正是上海身為“魔都”的魅力所在。
曹景行回憶一個細節,在溧陽路清源里曾有過一位叫關紫蘭的老太太。他從小對清源里極為熟悉,卻不知道關紫蘭是一位深居簡出的杰出畫家,有過無數出彩的畫作。在上海這座海納百川的都市里,多的是這樣不可言說的傳奇,過去不曾為人知曉,未來將繼續埋藏在回憶的畫布里。幸好有沈軼倫的這部作品,抖落了畫布里的塵灰,將那些封存已久的動人往事,點滴展現在人們眼前。

不為上海“貼標簽”
從某種意義而言,住在上海的我們,對上海的認知,宛如盲人摸象,因自己的局限而不知全貌,是“只緣身在此山中”的感受。在沈軼倫看來,很難簡單地為上海貼上標簽。
“上海不僅僅是風花雪月的,也不僅僅是弄堂逼仄的。上海人不都是洋派精致的,也絕不全是斤斤計較的。”王安憶筆下的上海是風流而市井的,有“老克勒”和穿旗袍喝咖啡的女子,塑造了上海最為經典的文學形象,但上海的千姿百態絕不僅僅于此。
沈軼倫提到,她在書寫時刻意選取不同類型的地標,既有被列入歷史保護建筑名錄的優秀建筑,也有不為人知的工人新村、被拆除的里弄石庫門,甚至不具備審美意義的棚戶區以及街區與河流,打破外界對上海的慣有印象,呈現生動、豐富、真實的上海。

“過去人們喜聞樂見的十里洋場、旗袍西裝的上海故事實在是很片面的,那些故事只是上海的一部分,而絕對不是上海的全貌。上海充滿血性、充滿陽剛、充滿勇氣、也充滿細碎、充滿隱忍、充滿不甘。”
“真正的上海如此廣博,五方雜處的移民帶來的各式各樣的文化,帶來他們各自的故事和固執,最終又交匯在一起。上海是說不完的,道不盡的。越往里走,越覺得趣味無窮。”
曹景行笑稱,今天的“新天地”,一定不想引導開懷暢飲的酒食客聯想起過去那里每天早晨倒馬桶的情景。讓一堵墻說出自己的故事并且記錄下來,那才是有血有肉的真實歷史。這樣的歷史,遠比簡單給上海貼上標簽來得更豐滿和復雜。
沈軼倫表示,以這本書的形式將這些記憶細節定格,寫下這五十位名人的上海故事,映照千千萬萬共同生活在此的上海人的經歷,以此來了解上海文化的意義究竟是什么,更想邀請更多人重新認識上海,由表及里,最終真正愛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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