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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腦,差點害死女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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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季“浪姐”的首次公演舞臺播出后,黃奕在微博寫下這樣一段話:
“‘請你別擔心,請你別回頭,過去就讓它走’,這首歌讓我想起了很多的經歷。對于我來說,不要擔心既是一份柔情,也是對于過去事物的重建與重見,我也想通過《乘風破浪》的舞臺讓大家看到一個嶄新的黃奕,我已經讓過去過去了,讓開始開始了?!?/p>
在經歷了2014年那場離婚奪女大戰之后,她元氣大傷,用了近7年的時間才走出陰霾。
今年45歲的黃奕,很多時候都在和自己較勁。
如今再參加各類節目時,她可以毫不避諱地講起那段被她以“噩夢”形容的失敗婚姻,語氣中傳遞出的樂觀與堅強,預示著她正學著與過往的傷痛共處。
“人生就是有很多問題,有的就是我們能解決的,有的就是解決不了的?!?/p>
能過去的過去,過不去的也要面對和接受。
黃奕說,“強大”不是自己的目標,而是在風暴中求生的唯一手段。


所有熟悉黃奕的人,都察覺到了她在離婚之后的變化。
之前她是演員、明星,婚變后她成了“創業老板”、“單親媽媽”,這并不是她自愿的選擇,更準確地說,她其實是被現實逼上了另一條路。
轉型差不多從2015年開始。
那時,38歲的黃奕正深陷與黃毅清的離婚風暴中,因為一些出軌傳言和真假難辨的私密視頻,輿論對她的評價極為負面,廣告商和影視投資方接連提出“換人”的要求,幾千萬的違約金幾乎將她推上了絕路。
此后為了“求生”,黃奕拿著全部存款在上海最貴的寫字樓里租了幾間辦公室,試圖跨界母嬰領域創業轉型,然而因為經營不善、錯誤預估市場需求等原因,僅僅半年后,她便賠光了所有家底,合作伙伴形容當時的慘狀為“整個公司所有業務都有問題”。
也是在那段時間,黃奕的父親被查出盲腸癌,醫生告知她,家人體內的腫瘤“特別大,預估的就是4期”,必須立刻手術治療。
于是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黃奕白天要到公司處理各種生意上的問題,晚上要到醫院陪護父親,期間還要處理離婚鬧劇、應對媒體。
長時間的精神壓力讓她患上了抑郁癥,“頭發大把大把地掉,每天晚上都在做噩夢”。

與混亂一同進行的,還有電影《碟仙》的拍攝任務。
當時黃奕剛剛與劇組簽約,在新戲開機發布會的前一天,她在網上看到了黃毅清發布的微博,聲稱他已將女兒帶到了國外,并且打算“再也不讓女兒見到媽媽”。
消息很快沖上網絡熱搜,看到新聞的《碟仙》導演主動詢問她是否要解除合約,留出更多的時間處理私事,黃奕拒絕了,“既然簽約了,那就好好把它完成吧”。
她選擇將更深層的傷痛隱藏起來。
沒有人知道,那天掛斷導演電話之后,她獨自一人去了派出所,整整一夜沒有回家,她與警方嘗試了各種方式,卻始終沒能尋到女兒的行蹤,“我跌入了人生最恐怖的深淵”。
然而令所有人沒想到是,天亮之后她竟如約出現在了開機發布會現場,對于前一夜的絕望和無助,她選擇避而不談。
直面恐懼和焦慮,是黃奕在失敗婚姻中學會的第一件事,她終于發現,當事情糟糕到頂點時,除了“硬抗”沒有任何辦法。

黃奕在《碟仙》發布會現場
就這樣過了幾個月,《碟仙》殺青了,黃奕的父親也結束了手術,并且康復效果良好,癌細胞沒有進一步擴散;女兒重新回到了她的身邊,公司的債務危機也得到了緩和。
熬過了那段“不知道怎樣才能熬過的日子”,黃奕也察覺到了自己的變化。
過去她自認“承受能力極低”,由于“一路走得太順”,她一度畏懼很多事。
她不愿被否認,討厭被議論,害怕攥在手里的成績被人奪走,可當那些她曾經無比恐懼的事情就那樣赤裸裸地發生后,她反而覺得“不過如此”。
后來她在微博里寫: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而未知的未來我可以盡量掌握在自己手中。我想我們要始終保有一顆強大的心,去面對生命中所有的‘發生’,起碼我們要告訴自己是積極的、努力的,是不留遺憾的,最重要的是,我不是違心的?!?/p>
如果說“接受”和“面對”是消解困頓的最好方式,那在最開始時,這些都不是黃奕思考的領域——
年輕的她并沒有想過,自己會以這種方式長大。
黃奕的整個少女時代都在上海度過,父母因為工作需要長居北京,她則被留在南方與爺爺、奶奶一同生活。
黃奕的爺爺有過海外留學經歷,喜歡交響樂,日常最大的愛好就是聽廣播、看《新聞聯播》;奶奶則是典型的上海女人,愛美且善于烹飪。于是一個極為溫馨精致的畫面時常在黃奕的童年回放:
在發廊燙了新發型的奶奶,提著剛剛從菜市場買回來的食材打開家門,踩著爺爺播放的交響樂節拍走進廚房,一邊哼唱著小調,一邊洗菜、炒菜、蒸飯,不一會兒便可以做出一大桌美味。
童年,總是無憂的。
黃奕是家里的獨女,自小便被保護得很好。學生時代每次開學前,奶奶都會拿著禮品主動敲響老師的家門,一邊陪笑臉,一邊叮囑對方多照顧孫女,于是黃奕就成了每一任班主任的“干女兒”,時不時就要被老師請到家里“開小灶”補習。
黃奕并不喜歡這種“走后門”的行為,她時常為此和奶奶爭吵,可老人家卻堅持如此。

童年黃奕與爺爺奶奶合影
十幾歲的黃奕是叛逆的,她不喜歡上學,經常在課堂上搗亂,老師懷疑她有多動癥,好幾次要求黃奕的奶奶帶她到醫院檢查一下。
那時的她時常會做出一些“嚇人一跳”的事情,一個例子是,初中班級上有一個“冒險隊”,成員大多是男生,每到周末孩子們都會去城市較為荒涼的地方探險。
有一次大家要去建筑工地爬樓,黃奕聽了也想去,但因為她是女孩子,冒險隊的成員開始時并不同意,一是因為不安全,二是因為在他們看來,女孩參加運動項目是一定要“拖后腿的”。
但她最終還是跟去了,并且在毫無安全措施保護的情況下,踩著腳手架在20層高的樓房外墻繞了一圈。
此后有關“黃奕特別喜歡爬墻”的消息在同學間傳開,直到她成名后,仍有兒時的玩伴會借此事調侃她性格中“假小子”的一面。
“男生能去的地方我也能去”,黃奕很討厭認輸。

童年黃奕
就像是冥冥中注定的緣分,此后其性格中的叛逆和莽撞,也成了她扮演“小燕子”的契機。
2000年前后,剛剛23歲的黃奕與瓊瑤經紀公司簽約,彼時《還珠格格》已取得創紀錄成績,電視劇演員一炮而紅,“瓊女郎”成了金字招牌。
黃奕進公司時,瓊瑤正在為《情深深雨濛濛》選角。她本想出演劇中“方瑜”一角,然而因為“哭得難看,一點美感都沒有”,她連試鏡都沒通過。
黃奕備受打擊,此后日日對著鏡子苦練,潛心研究讓自己哭得凄美動人的方法,但收效甚微。
又過了1年,黃奕依舊沒有得到一個像樣的角色。和她同期簽約的演員,要么憑借角色成了大眾情人,要么依靠作品功成名就,唯獨她還在坐冷板凳。
黃奕很沮喪,話也越來越少,某次參加公司聚餐時,她獨自坐在角落,眼見著周圍人都在忙著寒暄、敬酒,卻沒有一個人愿意和自己說話。
閑得無聊時,她將嚼在嘴里的口香糖吐出,放在手里當橡皮泥玩了起來,這一幕恰好被路過的瓊瑤看見:“在我認識的女演員里,沒有一個人會在大庭廣眾玩口香糖”,瓊瑤就是從那一刻確定,這個女孩的身上一定存在著“小燕子”的特質。
后來果不其然,她出演了《還珠格格3》,并憑此一炮而紅,事業從此扶搖而上。

黃奕、古巨基《還珠格格》劇照
黃奕和傳統概念里的南方姑娘不太一樣,少了些柔情似水的嬌媚,她身上更為明顯的特質,是一股略顯莽撞的“闖”勁兒。
她不擅長掩飾,面對那些看不慣的人和事,她習慣當面表達不滿。
2003年拍完《還珠格格》之后,她在采訪中公開表示自己不喜歡重復“小燕子”一類的角色,媒體借題發揮,“黃奕與瓊瑤鬧掰”等言論不脛而走,她不解釋,眼見著傳聞滿天飛,最后只得解約了事。

黃奕《還珠格格》飾演小燕子
擺脫了“瓊女郎”的標簽,她試圖在更多的角色中,看見自身的可能性。后來,她嘗試過很多不同類型的角色,卻沒有一個能超過“小燕子”帶給她的榮光。
她也曾自嘲“小燕子之后,我一直在走下坡路”,可關于“后悔”一詞她絕口不提,“所有都是我黃奕的選擇,錯,也就錯了吧”。
黃奕《上錯花轎嫁對郎》剪輯
2006年,黃奕走進了《長恨歌》劇組。
《長恨歌》是一部講述民國愛情的電視劇,黃奕在其中飾演王琦瑤的少女時代,一個善于隱忍,總是心事重重的復雜女人,和直率天真的“小燕子”有著天壤之別。
拍攝的過程并不順利,因為此前演藝經歷的影響,黃奕的表演被導演評為“太過機械化”,“連簡單擺頭都要被指責‘位置不對’”。
她覺得受到了針對,最后干脆“破罐破摔,隨便演了幾條”,沒想到松弛的狀態反而讓導演看見她塑造角色的能力,黃奕戲份殺青那天,導演主動找到她說“你往后演,才會真的大火”。

黃奕《長恨歌》劇照
對王琦瑤的成功塑造,為黃奕打開了另一條通道。
《長恨歌》的監制是關錦鵬,上世紀80、90年代他曾導演出包括《胭脂扣》《阮玲玉》在內的諸多經典作品,黃奕在片場的表現讓他眼前一亮,二人從此有了更多的合作。
此后,黃奕成了大陸第一批闖蕩香港娛樂圈的女演員,人氣最高的時候,就連劉德華都要欽點她作為自己投資、主演電影的女主角,戲中的搭檔也都是古天樂、劉青云這一類影帝級演員。
以此來看,黃奕未來的道路應該一帆風順,可偏偏命運給予了她太多意外。

黃奕與劉德華

30歲之后,黃奕內心的孤獨感越發強烈。
在《上錯花轎嫁對郎》大火時,黃奕的爺爺去世了;《還珠格格3》走紅時,黃奕又失去了奶奶。
兩位至親的離去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空虛,“每一次出名都要付出很大的代價”,她漸漸發覺,工作帶來的成就,并不是她內心真正渴望的成功。

黃奕《上錯花轎嫁對郎》劇照
長久以來,黃奕心中都有兩個夢想。一是擁有幸福美滿的家,二便是“把自己好好嫁出去”,可遺憾的是,這兩個她都沒能如愿以償。
童年時與父母兩地分居的經歷,一度是黃奕不能觸碰的“痛點”——
上小學時她曾因被同學嘲笑“沒有父母”而與對方大打出手,直到臉被抓傷后,才在老師的勸說下停止了“戰斗”。
小時候的黃奕,就有一種很少見的敏感。
上海梅雨季節綿長,每次遇到雨天她便喜歡坐在窗邊,看著雨滴落在玻璃上,然后再觀察水珠滑動的路徑,她試圖記住每一滴雨降臨人間后的行程,在無法出門的雨天,這是她唯一的消遣,“實在是太孤獨了”。

黃奕童年照
高考之前,她很多時候都和爺爺奶奶住在弄堂里,房子老舊且逼仄。那時候為了省電,老人家在晚上只會打開一盞瓦數極低的燈泡照明。
每天放學后,黃奕都要坐在唯一有光亮的房間里練習鋼琴。
老房子隔音效果不好,她總能聽到鄰居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閑聊的聲音,再看自己則只能坐在昏暗的琴房里,反復敲彈著沒有顏色的琴鍵。
“為什么我的父母不能陪著我長大?”這個問題黃奕至今仍會偶爾想起。

黃奕與奶奶合影
黃奕與母親相處的時間并不長。小學2年級時,她第一次和母親單獨外出,母親買了一只氣球送給她,并拜托路人幫母女二人照了一張合影。
那天回到家黃奕很高興,她極為興奮地向奶奶講述與母親的相處時光,可奶奶卻在此時告訴她,母親這次到上海,是為了和父親辦理離婚手續的。
此后很長一段時間,母親在黃奕的世界里杳無音訊,心中的疏離感與厭恨同時產生,以至于母女日后每一次共處時,她都會在心底默問:“媽媽為什么不愛我?”

黃奕少女時代舊照
與父母長時間的分離,讓黃奕對親情產生了復雜情緒。一方面,她渴望得到父母的關注,而另一方面她又不知道該以怎樣的方式與親人交流。
矛盾在黃奕與父親的相處中展現得極為明顯。
上初中時,因為爺爺、奶奶身體不好,她轉學到北京與父親同住了一段時間。父親格外嚴厲,要求女兒無論遇見什么事都要自己想辦法解決,衣服要自己洗,零用錢要自己掙,考試不及格便要挨罵,黃奕說直到長大成人,她沒有從父親的口中聽到一句肯定和表揚的話。
并不算親密友好的親子關系,讓黃奕極度渴望擁有一個自己的家,她承認自己有些“戀愛腦”,“一遇見愛情就會不顧一切地跌進去”:
“我以為愛情可以治愈我,但愛情是煙花,綻放過后就只能灰飛煙滅?!?/p>
黃奕的第一段婚姻發生在2009年。
這一年她32歲,剛剛結束了一段為期5年的戀愛,因為分手原因牽扯到圈內另一位知名女星,這段感情鬧得滿城風雨。
不久之后,黃奕與商人姜凱在一場慈善晚宴上相識,二人一見鐘情,并在相識41天后火速結婚。外界對此驚訝不已,黃奕則不以為然,“閃婚不一定沒有好結果”,對于婚姻她仍有諸多期待。
可現實遠沒有她期待的那般美滿。
與姜凱結婚僅僅8個月后,二人宣布分手。
離婚消息傳出時,黃奕正在參加某訪談節目的錄制,當她看見自己與姜凱的結婚照出現在錄制現場時,她當場淚流滿面,至于離婚的理由,她不愿多談,只一句“性格不合”總結了所有的恩怨是非。

黃奕離婚后談姜凱
閃婚閃離后一年,黃奕又與黃毅清相戀,2013年,二人的女兒出生。
新生命的誕生暫時滿足了她“擁有一個家”的心愿,可令人沒想到的是,此后等待她的卻是另一段沮喪。
與黃毅清結婚后,黃奕近乎每天都在驚恐和忐忑中度日,“看到他就會害怕,他向你走來的時候,你不知道哪句話說錯了,他就會爆發、引起沖突”,言語沖突漸漸演變為肢體沖突,暴力,成了黃奕婚姻中第一個噩夢。

黃奕談家暴
黃奕也想過逃,可每一次激烈爭吵過后,黃毅清看似誠懇的道歉態度又讓她心軟,“總覺得他會變好”,可現實是,一次次妥協換來的,卻是更深一層的霸凌。
女兒出生后的某一天,黃奕在臥室更衣時,忽然發現正對著床的電視機旁,有一個“紅點”在閃爍。她詢問黃毅清那是什么?是針孔攝影機嗎?對方不否認,并以“女兒太小,照看孩子”為由搪塞了過去。
后來她在家中各個角落發現了十幾個針孔攝像機,二人離婚后,其中錄制的視頻又以各種形式流傳網絡。
“那是精神與身體上的雙重家暴”,黃奕形容那段時間的自己,“猶如被人扒光了扔在人民廣場上”,“連呼吸都是一種罪過”。

黃奕談被偷拍
忍無可忍時,黃奕帶著女兒逃跑了,可對于離婚一事,她始終無法下定決心。她想就此離開,又害怕黃毅清報復,糾結中是父親的話“拯救”了她:
“黃奕,你到底是想毀一時,還是毀一世?”
當觸碰到生命中最深層的絕望,黃奕在被荊棘刺到筋骨的時刻,找到了反抗的理由,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這樣“痛”下去。

去年年初黃奕參加了《吐槽大會》的錄制。
首期節目她便“自告奮勇”地坐上了“主咖”之位,成為了眾人吐槽的對象,而有關她的“槽點”則全部集中在“過氣女演員”、“渣男收割機”之上。

黃奕參加《吐槽大會》自嘲“我應該叫黃連”
面對這些“在傷口上撒鹽”的調侃,黃奕并不介意,在事后采訪中她說:“吐槽是一種精神,大家想怎么說都行,因為事情都過去了”。
事情都過去了。
黃奕以一種極為輕松的語氣,概括了她走過“最黑暗日子”的心路歷程,可其中的艱苦唯有細看才能體會。


黃奕參加《吐槽大會》
2014年是黃奕目前生命中的最低谷。
當時,她的離婚鬧劇尚未平息,首次創業也以失敗告終,感情與事業上的雙重挫敗讓她感到極為無助與迷茫。
為了獲得短暫的寧靜和慰藉,她聽了朋友的建議,參加了一場慈善活動,到深山里探望并資助了一位父親有精神問題、母親出走、因車禍失去雙腿的男孩,樂樂。
在與樂樂的相處中,黃奕感受到了男孩身上極為茂盛的生命力,那是她之前一直忽略的,如今卻又極為需要的,在絕境中站起來的原動力。

黃奕與樂樂的初次見面
結束那場慈善活動之后,黃奕開始投身慈善領域。
汶川地震后,她耗時13年捐助了14個操場,后來又聯合好友成立了基金會,用以救治燒燙傷兒童。
她曾帶領團隊到西藏進行慈善捐助活動,當時他們的目標是為當地小學修建2個塑膠操場。
算上前期準備工程和后期材料采購,2個操場的總費用差不多在600萬,對于彼時的黃奕來說,這個價格貴得有些離譜。
“那個時候公司很窮,她也很窮”,黃奕的創業合伙人麗麗回憶,在報價出來后,所有負責該項目的人都產生了放棄的念頭,唯獨黃奕還在堅持。
正式動工前,黃奕每日都會帶著員工去找資金鏈上的供應商游說、砍價,幾個月后,操場建成了,而總費用則只用了之前報價的三分之二。
樂樂的出現喚醒了另一個黃奕,她開始嘗試以另一種姿態,面對那些失敗與不堪,“那其實是一個救贖內心的過程”。

多年后,黃奕帶著樂樂到北京繼續治療
與此同時,黃奕又拿著借來的創業基金開了一家蛋糕店,每碰到業內好友舉辦大型活動時,她便會主動“送上門”以甜點作為賀禮,一來為了慶祝,二來也為了宣傳。
“創業初期人都是卑微的”, 也是在這個過程中,她發覺藝人的身份并不會為創業帶來便利,反而因為輿論的一些消極評價,在洽談合作時,對方還會向她投來不信任的目光。
“大家都在質疑你的專業能力”,因為一場失敗的婚姻,有關她的一切都被以“不及格”標簽著,“包括你的人品都會遭到否定”。
面對這種情況,黃奕選擇“把自己放進塵埃里”,因為“只有這樣才能看見機會,拿到機會?!?/p>
所謂成功與失敗的辯證關系,不過就是粉碎之后的重建與修復。

“從前她還是有些傲骨的”,一同創業的伙伴評價黃奕:“可挫折經歷多了,她也學會把姿態放低了”。
相比之前,這樣默默承受、能屈能伸的黃奕,反而顯得更加有力。
現如今的黃奕喜歡獨處、熱愛長跑、能夠面對公眾坦然地說出從前不堪的經歷。
換做離婚之前的黃奕,她也許不會去嘗試這些,那時候的她很膽小,很容易在孤獨中迷失方向,直到風雨來臨時,她才發覺“我是可以靠自己走出來”:
“我不能成為完美的人,我來人間就是經歷的,所以老天給我什么,我就做什么吧?!?/p>
2019年,黃毅清因販毒、吸毒被批捕,一年后,他因此獲刑15年。
籠罩在黃奕頭頂的烏云終于完全散去,她說:
“之前那些危險的路我都親自走完了,從今天起我想走在陽光下。”

最近幾年,除了演戲、做甜品、母嬰生意,在電商最紅火的時候,她也嘗試過直播帶貨。
開始人生第一場網絡直播時,她邀請舊友聶遠到直播間做客——20多年前,在他們尚且青春懵懂時,二人曾有過一段短暫卻又極為美好的戀愛時光。
2000年,黃奕被選為《上錯花轎嫁對郎》的女主角李玉湖,聽聞劇中男主角還沒有人選,她便將彼時的男友聶遠推薦給了導演。
之后電視劇播出并取得了不錯的成績,二人塑造的熒幕情侶也憑此成為了一代人的“童年回憶”。
這一年,黃奕24歲,聶遠23歲。

2001年《上錯花轎嫁對郎》
24歲的黃奕、23歲的聶遠
《上錯花轎嫁對郎》播出后2年,黃奕與聶遠和平分手,此后多年再也沒有過合作,這些年二人偶爾會在節目中提起彼此,卻也只是一語帶過,往事已如煙,他們都已有了各自的人生。
黃奕決定開始直播前,她曾詢問過圈內其他好友是否愿意出面做嘉賓,但出于種種原因都遭到了拒絕。
向聶遠發出邀請時,二人已有整整20年未在公開場合同臺了,并且因為一部《延禧攻略》,聶遠迎來了事業“第二春”。
受之前種種爭議影響,黃奕很害怕他會拒絕自己,不想聶遠倒干脆,想都沒想便答應了黃奕的邀請,還拉著老婆一起捧場、宣傳。
再相見時,黃奕44歲,聶遠43歲,青春不復,情誼仍在。
直播結束后,聶遠說:“黃奕這些年很辛苦,既然有需要,作為朋友怎么能不幫忙呢?”
昔日的戀人,日后成為了雪中送炭的朋友,黃奕恍惚覺得“一切都回到了小時候”。
人會在逆境中看見沮喪和絕望,同時也可以看清人情冷暖,“老天在你最倒霉的時候還給你留了一扇窗,讓你稍微、稍微喘一口氣”。
黃奕說,當聽到聶遠愿意與自己一同直播時,她一下子如釋重負,她忽然覺得,“人間還是很美好的”。

2021年綜藝片段
44歲的黃奕、43歲的聶遠
原標題:《戀愛腦,差點害死女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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