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成熙

2014年，因為在上海的拆遷廢墟里涂鴉，法國涂鴉藝術家Seth名聲大噪。去年，他又在上海留下了作品，不是在大都市的心腹地帶，而是在楓涇古鎮的市井小巷，甚至是在楓涇村莊的農田之中。前兩天，他重返楓涇，再次造訪自己的畫作，還回答了好奇的我們的幾個問題。

你以前沒有來過楓涇，那么你是怎么選擇這次要作畫的墻面的呢？

這一次，楓涇方面先給了我許多墻的照片來挑選。對我來說，首先我要看墻所在的建筑語言、墻面的狀況，以及它和環境融入的狀態。選擇了第一批墻面后，我會先畫草圖，再來到現場，看哪些草圖和墻面真正吻合，再開始實地創作。

這次在楓涇有哪些印象比較深刻的創作？

我所有的涂鴉都是為當地人而作的。從這個角度來講，在楓涇我最喜歡的是在那棵樹下的墻面涂鴉，和環境完美融合。而在村子里，我最喜歡的是和金山農民畫家合作的那副做著彩色的夢的作品。每次創作，我都試圖融入當地文化，并和當地藝術家合作。

這是你第一次來到上海鄉村么？和在上海市內創作的感覺有何不同？

我非常喜歡這個地方，它和之前看到的中國不一樣。不過，我在古鎮里創作時壓力挺大，因為它本身的文化印記很濃厚，我不想破壞這個感覺，所以我一直在考慮如何融入環境，不讓作品顯得突兀。所以在古鎮創作時，我會選擇更簡單的形象和更柔和的色彩。在村莊里的創作則更自由、更大膽。

為了完成在楓涇的創作，你住了三個星期，剛才我也看到你和當地人依然熱絡，許多人都認識你。能講講和他們的交流是如何影響你的創作的么？

在楓涇時，有次我要畫的一面墻旁是個鑰匙店。我和配鑰匙的師傅成了好朋友，我的創作也有了主題——尋找自己。孩子的后腦勺上有一個鎖孔，需要師傅配一把他丟失了的鑰匙。

在許多地方，我都能從當地人身上汲取營養。去年我在新疆的托克遜縣時，我發現這是個充滿著夢的地方。吐魯番地區非常熱，大家都把床放在室外，晚上露天而眠，他們做的夢充滿了小鎮，白天大家似乎就走在夢里。因此第二天，我畫了個做夢的孩子。

所有藝術家都希望自己的作品能長久，但涂鴉藝術卻比較特殊，比如這次在楓涇的一面墻就被拆除了。你如何看待涂鴉的這種特性？

其實我覺得無論是時間、自然還是人為的因素所造成的作品消逝都很有意思。不過，有時我遇到有人在作品上亂涂亂畫，如果是這種狀況，我會回來再將作品修補好。